第(2/3)页 两岸的芦苇疯长到了两丈高,密不透风,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。 这里是天造地设的伏击场,是埋葬秘密的绝佳坟墓。 数十艘看似破败不堪的渔船,一动不动地潜伏在芦苇荡的最深处。 它们没有点一盏灯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,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,像一群耐心等待猎物靠近的沉默鳄鱼。 这些渔船的船舱底部,经过了特殊的改装。 那里没有腥臭的鱼获,只有一桶桶密封的火油,以及一架架足以洞穿三层船板的军用强弩。 领头的一艘船上,一个身影蹲伏在船头。 他身材矮小,却精瘦得像一头豹子。 脸上横亘着一道从左眼角延伸到右嘴角的狰狞刀疤,那只仅存的独眼,在黑暗中闪烁着非人的幽光。 他手里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分水刺,眼神阴鸷,死死锁定着远处河面上那个缓缓移动的光点。 那点光,是太子官船上的灯火。 此人,水上匪号翻江鼠。 他曾是陈友谅麾下最悍不畏死的水军偏将,兵败后走投无路,落草为寇,成了一个在江南水系上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。 半个月前,胡惟庸的人,用万两黄金和一道丞相亲笔的免死金牌,将他从潮湿腥臭的死牢里捞了出来。 胡惟庸给他的命令,只有一个,却无比清晰。 让太子意外落水。 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! “老大,那灯可真亮啊,不像咱们用的蜡烛。” 旁边一个水鬼压低了声音,话语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敬畏。 翻江鼠伸出舌头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烂牙,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。 “亮好啊。” “这么亮,才好给阎王爷照路。”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,最后一丝月光也被厚重的乌云彻底吞噬。 时辰到了。 正是杀人放火,毁尸灭迹的好时候。 “传令下去。” “翻江鼠”将那柄冰冷的分水刺用牙齿死死咬住,含糊不清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残忍。 “让兄弟们下水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