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几日,各方势力都在相互算计,相互准备之时,王土豆这边也没有闲着。但他就一个心思,那就是怎么样才能安全且平稳地离开北风镇。 若想要“成功撤离”,完成神僧府的差事,那首先需要克服两道难关。第一,他已经抢到了鸠智的消息,这几乎是人尽皆知的,所以,暗中也必然还有人在盯着他。那他要走,就必须一次性找出所有小尾巴,并在离开之前清理掉,以确保自己小队在出城时,不被截杀,或是被人泄露情报。 这一点,他足足思考了三四天,并制定好了完整的清理计划,再交给双卒位的人执行。所以,当章潭说出内府周遭有人盯着时,他才会没有任何意外之感。 第二,自打牛大力与摩罗,还有神僧传人的矛盾公开化后,双方基本上就已经是演都不想演的态度了。牛大力掌控武僧府,早在数日前就封控了全城,派重兵把守四个城门,且执行双武官共同监督制。 白日里出城的人不管,但入夜宵禁后,任何人都不得离开北风镇,并且想要进入这里的人,那也要接受极为严谨的身份核实流程。 如此一来,王土豆他们想要走,那简直比登天还难。因为他们已经被牛大力亲口警告过了,在何虹法师来之前,你们不能离开,且我也会专门派人盯着你。如果你要硬跑,那就说明你有问题,就别怪兄弟翻脸了…… 所以,王土豆他们在之前的几个白天里,是完全没有办法混出城的。一来是内府本就在牛大力的监视之中;二来也是这内府也人多眼杂,他们突然离开,那消息肯定是瞒不住的。 要走,就只能等北风镇乱起来,等牛大力,等其他势力无暇顾及自己之时,再偷偷上路。 但这北风镇的冲突会在何时爆发呢? 这用屁股想也知道,那肯定是要发生在入夜之后的。而那时城中混乱,这城门的看守就会更加森严。 他们小队八个人,硬打肯定是打不出去的,而且还一定会被暗中想要得到鸠智的人截杀。所以,王土豆制定的计划是,在逃离北风镇的过程中,一定是不能动手的。因为只要展露了个人的神法气息,那就一定会被盯上,而后就会陷入到无休止的苦战之中,直至彻底身殒…… 无奈之下,他想到了一个很聪明的办法,那就是假冒守城僧兵,且在僧兵增援城门时,悄悄地混出城外。 以前的北风镇,这四个城门,每处都有一百五十名僧兵负责把守值夜,城内六十,城外大门的岗哨处六十,负责监视城外动向和敌情;城楼之上还有三十,但那大多都是僧兵头目,可以偷懒睡觉。但现在的北风镇,时局非常紧张,所以牛大力便在这四地,又各自增派了八百五十名僧兵。也就是说,现在每个城门都有一个千人营的僧兵把守。 千人营共分三大队,每队三百余人,每三个时辰轮一次岗,且还要在城门很近的位置设下前卫营地,以供轮岗的僧兵休息。 如此一来,王土豆他们想要混出去,那就得假扮负责看守城门外的驻防僧兵,不然被关在城门内,那也一样是出不去的。而且时间长了,也大概率是要露馅的。 要通过假扮的方式混出城,就必须要弄清楚哪一部分的僧兵,是负责看守城门外的。而他们小队之所以能搞到这个消息,那还多亏了资深赌鬼杨三海。 这杨三海平日里除了干正事儿外,那简直是全力以赴地在赌博。这内府官员有空闲的时候,他就跟这群人玩;但如果这群人暂时有事儿,凑不出局来,那他就去外面的野生赌坊玩一会儿。而这些赌坊的常客,大部分都是僧兵,都是行伍出身的莽夫。因为现在的老百姓都他娘的是“亡国之人”,吃饭都费劲呢,哪还有心思去赌呢。 他经常出入野生赌坊,也就认识了不少僧兵,且其中就有两队负责看守南城门外岗哨的家伙。这些人与杨三海肯定算不上是什么朋友,但却都是熟脸,都是输得要当裤子的一丘之貉。 而王土豆今日的计划就是,在这城内发生惊天动乱之后,等那前卫营地中的僧兵倾巢而出,且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城门值岗位置增防时,让杨三海的熟脸发挥作用。 他要半路截下那负责城外之地看守的小头目,再以神僧府有好事儿吩咐为由,将其引开杀掉。而后杨三海易容成小头目的模样,再调八人过来,一同杀掉。这样小队就可以伪装成去城外把守僧兵,悄无声息地出城…… 但这样做是要讲究微操和时机把控的,因为这北风镇一旦闹出了大动静,那前卫营地中的僧兵一定会非常紧张,可能裤子都没穿好,就要赶往城门之地。所以,这提前出发的杨三海,就必须要保证自己全程状态在线,时刻盯着前卫营地的动向,且还要会随机应变,不能闹出动静,不能早,也不能晚地处理了那些僧兵,并拿到他们的腰牌。 而且,这事儿一定得是杨三海去干,因为小队内的其他人与那群僧兵根本就不认识,双方说不上话,也没有一丁点的基础信任,那自然也就拦不住他们想要迅速增防的步伐。 内府,静谧的小院之中。 章潭走后,王土豆在房中拿了两件物品之后,才立马迈步向外面走去。 “队长,我回来了……!”就在这时,马位的秦黑子,步伐匆匆地自院外走来,并低声说道:“沿途设下的幻境陷阱都弄完了,咱们迈出城门的那一刻,直接就可以动用传送阵离开。等跑到了西虹市,见到神僧府的接应之人,那就算安全了。” 王土豆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,而后皱眉问道:“你怎么就自己回来了?” “啊!” “他没跟你一块回来?”王土豆又问。 “谁啊?!” “啊?”王土豆愣了一下,立马语调拔高地问道:“他没有去找你?!” …… 北风镇,距离天牢所在之处,只有不到两里远的一处空置民宅之中。 刘维率领着数十位身着黑衣,并全部使用了易容符的手下,正在耐心地等待着。 几日前,他在绣纨院正准备放手一朴时,却被灰袍女人白珍珍下了数种罕见难解的剧毒。并且对方还威胁他,如果不帮忙救出王安权全族,并控制南山幻境,他就一定会毒发身亡,甚至连那不起眼的小鸡子都要烂成渣渣。 这两日多,刘维一直在“暗访”城内名医,想要人为解毒,但那些“低品名医”又哪能看明白储道爷下的数种剧毒呢?!他们只大言不惭地表示,刘大人身体健康,吃嘛嘛香,啥毛病都没有…… 这种连具体什么毒都看不出的尴尬处境,让刘维彻底放弃了反抗的心思。他心里很清楚地意识到,自己必须要向那邪恶的神庭探子“俯首称臣”了。 不配合,那就是个死;但配合了,那肯定对不起对自己有恩的真一大人,也对不起心中的那份混乱信仰,以及天昭寺笼罩在自己脑袋上的万丈佛光。 终于,他在两难处境间,非常从心地选择了一定要对得起自己…… 混到今日,他终于在这偌大的迁徙地有了一角立锥之地,所以,他是绝对不想死的。 他也曾想过,要把灰袍女人威胁自己的这事儿,如实地告知给真一大人……但心中犹豫许久后,还是选择了放弃。 他觉得,这真一大人对自己身上种的毒,大概率也是毫无办法的,起码在三日内,是无法帮自己解毒的。那即便告诉了他,自己也是要死的。 其次,他仔细地在心里想过,这灰袍女人的目的,其实就是想要救出王安权全家,并且控制南山幻境;而真一大人的目的则更为简单,那就是从王安权身上拿走一样东西……也就是说,这两个人要干的事儿,其实是并不冲突的,也是可以操作和调和的。 于是,他想出了一个人族文明史上,最聪明绝顶的两全之法。 当想到了这个办法之后,刘维曾在绣纨院的雅间中,搂着一位红尘女子,模样极为认真地说道:“老子简直就是智多星转世!好妹妹,真的没有人可以在这样复杂的时局和谋斗中活下来……除非他是刘家最杰出的子弟——刘维先生。” 那女子听得极为动情,顺口就接了一句:“好哥哥,真的没有人可以拿着别人的星源一直朴,除非拿钱的那人是他爹。” “啪!” 刘维一巴掌呼上臀儿,眼见肉颤了颤:“你颇有点急才啊!来,给大爷来个倒立劈叉观赏一下!” 武僧府外,神法万千,道光奕奕,几乎照亮了半面苍穹。 第(1/3)页